2007-8-04    记者：托林       发自：欧洲

 

记者：请谈谈当代唐卡艺术作品《八马财神》的创作情况？

红夜摩：这幅作品的产生与时代大背景有直接关系。大家知道，西藏唐卡艺术最近400年来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但人的需求还在不断发生改变。对于艺术家来讲，作品不仅仅是思考，也不仅仅是一个最终的形态，而在于发生的因素。

   画家东智才旦从小没读过书，五、六岁就放着牛羊满山跑，间隙休息时用树枝在地上画佛、画人物，充满着渴望与激情。十岁被家人送去做喇嘛，入寺院跟着金刚师傅修习密宗，20岁还俗；游走于当地各“藏包”间达十余年。后离开家乡开始游走于大昭寺、甘丹寺、尼泊尔、印度等处。

   某一天，打坐参禅入定，应梦天人、龙神、阿修罗等诸多飞天神灵画面。后根据入定状态梦境中的人物场景，绘制草图，经三年绘制完成《八马财神》画卷（尺寸：高1.2米 长5米），之后于自家佛堂珍藏，每一年拿出来供世人膜拜仅三天。据他自己讲：“此画面在其禅定状态下，在此境遇里才唯一能观之，余下却不可得也。”由此观之，画家所处的生存状态始终与其游牧民族的迁徙特征及文化的变化有关。画家整个的生活过程便是这个作品的本身，就已决定了一个大的文化形态。

记者：当代唐卡艺术形式指什么？

红夜摩：西藏唐卡是古老的艺术形式，极古而极新。怎么说呢？唐卡绘画主要用于教化当下的众生，救度一切苦难，免除痛苦，慈悲为怀。当代唐卡艺术形式的表现应体现在，打破束缚着画师的清规戒律，倡导个性解放，体现人本而不是佛本，开启画家佛在我心，静心自悟，见悟成佛的新形式主义唐卡；使之成为整个民族的精神组成部分，把中国传统文化与禅宗融合。《八马财神》作品使我们更多的谈到可能性，这个可能性可以涉及到任何事物，任何区域和范围，可以涉及到我们的习惯和想象，通常禁忌或者回避的领域，只有在这时候，艺术才有存在的理由，以一个新的学科的身份存在。

记者：唐卡、禅宗和哲学之间有什么关系？

红夜摩：禅宗是东方人的佛学思想体系，是东方文化最精髓的诠释。孔子、老子、六祖是世界公认的东方文化三圣，一件艺术作品是一个载体，无论是用什么形式，它都是一个载体。唐卡应该是表达宗教的载体形式的一种。既然这种艺术形式产生于中国这块土地上，应该更大可能的用更新的方式来传达中国文化的信息。唐卡艺术也好、雕塑艺术也罢，随着时代的变迁总要发生变化，变化的不只是技巧和绘画语言，而是变化了精神、内涵或一个期待，才被称之为艺术。

记者：被称之为“唐卡画匠”与唐卡艺术区别在哪里？

红夜摩：在我看来，之所以称为“匠画”，那只是“照猫画虎”的工笔画，而唐卡艺术绘画是承载灵魂的桥梁。艺术是体现宗教、哲学、传承符号的最高境界。现在我们之所以倡导“当代唐卡”艺术形式，根本在于它可以使我们感受“大乘佛教精神”，洗刷被污染的灵魂，在众生中修行，使我们认清自己。

记者：那当代唐卡艺术呢？

红夜摩：我们通常所知道和了解到的事物当中，最陌生的是我们自己。当代唐卡艺术就是在画面中加入一些显现自己灵魂状态的东西，并融合现代人的生存状态去修行，完全体现出“自性”的宇宙体。

记者：作品《八马财神》讲的内容是什么？

红夜摩：具体内容讲述的是画家禅定中遇到了财宝天王，他是守护世间财富不受侵害的护法神。还有他的八大弟子、天人等场面。这样的主题画面可以自由创作。作品的意义在于普遍性里构成的极端“禅定”特征，是佛教最高境界之体现，是可遇不可求的“灵光闪现”瞬间现实的画面，它不可复制。在它之前不存在，发生之后不存在，只有发生时存在，所以说不可复制。这些构成了一次行为，一个物的基本的物质特征。使作品具有了存在的理由。

记者：作品被著名机构评价为：它是西藏美术史上一个时代的必然产物。十年前或十年后都不可能发生，有划时代的意义！

红夜摩：中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西藏也在变化中。“传统唐卡匠画”已渐渐失去了它们的价值，当代唐卡艺术形式的出现，是西藏美术史上遇到的最伟大的变革。艺术家的灵魂轨迹和受众之间包括与艺术之间的关系通过画面都构成了作品本身。这是对唐卡“画匠”只注重工笔而无创作思维状态的一种颠覆。

记者：红夜摩家族弟子，开创了近代“超能量唐卡”的美学新境界，是藏民族美术史上第一位以现代语镜、色彩阐释大乘佛法，演绎了“众生普度主义”佛教经典，你对此有何评价？

红夜摩：画《八马财神》这位传承大师，是弟子中没有读过书的人，他长期生活在西藏高原这片土地上，与牛、羊相伴与大自然亲近，正是这些开启了智慧与灵感之门，有生命本体的人和宇宙融为一体，引导众生觉知佛性的真实妙义：佛在我心，静心自悟的本质。大师说：参禅打坐是我的绘画常态，修行过程中达到“如如不动”状态后观照明了了“画迹超能量”《八马财神》用禅宗符号与颜色组合，就能将宇宙间一切能量变化、种种因缘互动作用，呈现在迹象中，这样的画作出现出“普度众生”的能量，让信众和观想者震撼。互相产生“磁场作用”而引发能量，达到身心祥和、圆满、平衡。

记者：“顿悟”派祖师六祖慧能，据说是目不识丁的庶民，岂不是有相同之处？

红夜摩：“超能量唐卡”与禅宗六祖慧能顿悟法门有不二之处。绘画的“能量态”不属于教义观念，超出静虑禅定，任何主观意识、主观体验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他只是呼唤智慧，呼唤你崭露自己本具的大智慧，亲享生命之本的自在、永恒，而又不执着永恒。观《八马财神》的人士与之对话，证悟到实修真参与契悟的心要、法则、境界。带给观画者不同层次的心灵撼动。2007年法国、意大利著名美术馆评语：画面能融会贯通禅宗的心髓，“画迹”如其“道”而行，而参，亲证者必将豁然参破生死大疑，亲证“自己佛”。[超能量唐卡]超越了绘画艺境本身，其追求创意与探索美学造诣极古又极新，引导观画者品画观心，参悟宇宙实相。

记者：能量的具体表现形式是什么？

红夜摩：你知道，人就是能量。如果不去寻求真实，这个能量就具有破坏性；因此，社会要控制和塑造个体，这样就窒息了这个能量。只有那种禅定状态，即不是思想产物的能量，才具有创造性。这种能量的最高形式、最顶点，是没有观点，没有思想，没有方向感或者没有目的时的头脑状态——这是纯粹的能量。因此，禅修是把头脑从各种系统中解放出来的一种过程。

 

注：作者每次采访红夜摩画师，无论是哪一位成员，无论是国内或异乡，无论是第几代传人都均以红夜摩名称出现。每次双方都尽可能的保持顺其自然，保留原现场交谈的真实。其过程中口语化风格做了适当调整。